同是玻璃人,为什么皇马可以忍受贝尔却无法忍受罗本呢?

  • A+

两人面对的遭遇完全是两回事。作为荷兰和皇马双料球迷,我从来没有因为FP清洗荷兰帮而说过他的坏话,因为足球是成人世界的游戏,足球圈中的政治毫无疑问真实存在。作为荷兰帮的一员,罗本必须自己让道才能让FP坐得安稳,让他能够腾出位置迎来自己心心念念的C罗,而斯内德则是让道给了卡卡。

谨以下文追忆曾经的荷兰帮。


马德里的深夜,暗流涌动。。。

“当年克鲁伊夫个老烟枪用20荷兰盾赢了内斯肯斯一套海牙的海景房,我亨特拉尔用这100欧赢到十万欧,不是个事。哎呀我去,应该打个2。。。”

“打个牌屁话那么多,你个信球别逼逼了。”罗本一边嘴上骂骂咧咧,一边好像在从裤腰里掏根啥东西。

“姨,快点,姨,给我倒杯桑格利亚(著名西班牙水果鸡尾酒)啊,渴死我类!”亨特拉尔醉眼朦胧,但丝毫没有歇下来的意思。

“信球。”斯内德瞥了一眼,目无神色。

“别管他,让他喝,喝完咱刚才在Gran Via那儿的按摩就都他包了。”斯内德身边的范德法特假装凝神看牌,嘴边嘀嘀咕咕。

“炸他,炸他!漂亮!我跟恁说,在这破地方我待一天都憋屈,那时候天天哄我小甜甜叫来叫去,结果就现在这个鳖孙样?老子受够了,今年踢完我都滚蛋!”亨特拉尔喋喋不休。

“。。。。”对门的德伦特默默不语,只时不时用余光扫向隔壁桌的小姐姐,仿佛这里的诸事与其全然无关。

喧嚣逐渐褪去,天色渐亮,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亨特拉尔脸颊,窗外海滩倒映在他冷酷的面容之上。其实马德里哪里有海,然而只要心中有海滩,在哪里都是马尔代夫。

亨特拉尔往左手边捞,捞了个空,酒足饭饱,却没有美人香肩在旁,甚是遗憾。转头间,后脑门隐约有点疼,一摸,咋有个凹槽,跟被人拿啥柱状物抡了一样。说来,他也不记得自己喝多了后怎么从棋牌室回来的,只知道这会儿孤单地躺在自家床上。

也罢,起床读个晨报,换做平时,他会泡杯卡布奇诺,坐在沙发,拿起手机输入“”,他最喜欢这个网站了,那里的人又有才,说话又好听,什么“阿科尔用自己宽大的臂弯搂住了谢丽尔柔软的身躯,谢丽尔紧咬着自己火红的玉唇,切尔西硬汉缓缓的褪去了谢丽尔薄纱质感的衣裙,取而代之的是阿科尔心形的唇瓣,和一声娇弱的轻喘……”。

然而今天,那个叫什么陈驰的好像啥都没发,亨特拉尔只能跑去门口,捡起从大门缝里塞进来的《马卡报》。头版头条就很有意思,看得他扑哧一笑,什么《荷兰锋霸失意西班牙?刚来就想走,他把这里当后花园?》,心想:“这是哪个二球被抓了小辫子,我得瞧瞧。”

他接着往下读道:“今日特讯:据今晨一位不愿意公开姓名的内部人士透露,冬窗刚刚加盟皇家马德里的荷兰前锋克拉斯-扬-亨特拉尔近来向其表达了自己对俱乐部严重的不满,声称如果俱乐部再不重视自己,今夏便将选择投奔他处,即使是巴塞罗那也不介意。。。。。。”

唰,还没展开的《马卡报》散落一地,荷兰人呆若木鸡许久,脑中只有三字真经穿梭于内:

“有内鬼!有内鬼!有内鬼!有内鬼!有内鬼!有内鬼!有内鬼!有内鬼!”

“我们中出了叛徒!”

那么,内鬼是谁?

当然,上面都是我编的。。

“亨特拉尔在皇马被荷兰帮出卖”一事,真假难辨,不过多名棍客们再度于新闻中齐聚一堂,至少能在空虚寂寞的停摆期内给围观群众们排解些许苦闷。然而,最终话题依然需要转向严肃的一面,我们无法化身亨特拉尔肚子里的蛔虫去透露到底哪两个同僚是他咬定的嫌疑人,但回忆往昔总是人之常情,所以不妨将时针拨回到十多年前。

在皇马璀璨辉煌的历史画卷中,荷兰帮从来谈不上主角,却是值得回味的谈资。他们存在于两个时代之间,而自己也是一个时代的代名词;有关于他们的故事难以撇开两位主席而论,但最终留下时代烙印的是他们自己;他们夺回了皇马最需要的荣耀,却也在另一条道路上陷入泥潭;他们散得好似灰头土脸,却又于短短一年后沐浴着光芒归来。

他们盛开于乱世,却又凋谢于黎明——仅仅是某种程度上的凋谢。

范尼、罗本、斯内德、德伦特、范德法特、亨特拉尔,在荷兰帮的代号之后,这是他们真正的姓氏,他们和皇马的因缘,始于2006,终于2010。

其实2006年,并不能算是荷兰帮真正组建之时。彼时,菲戈离队,齐达内于头槌后急流勇退,银一巨星们或老或残,弗洛伦蒂诺历经数年亲手打造的银河战舰已无力远航。欲戴其冠,必承其重,老佛爷辞职了,数月之后,卡尔德隆上任。这个名字是谈论荷兰帮的话题时无论如何都避不开的,但今日主题并不在于这位争议老人,因此就不过多深入。

总之,在皇马必须迎来以旧换新大改造的时期,范尼,这位可能近十多年来最成功的高龄加盟皇马的新援,登上了这艘巨轮。其实从头像可知,范尼是我的足球初恋,或许也是唯一愿意付诸一切热爱的球员,也正是在2006年7月28日起,我成为了千万美凌格的一员,并时至今日。

将2006-07赛季列为荷兰帮的元年,实属勉强,毕竟一人之身何以成帮?然而毫无疑问,在之后多达六人的荷兰帮中,作为先驱的范尼是最得球迷厚爱者(告别仪式时的场景已经证明了一切),也是效力时间最长者。登陆伯纳乌首年便拿下西甲金靴,最后8轮冲刺阶段连入10球带队抹平5分劣势逆袭巴萨夺冠,头两个赛季在自己巅峰末年共轰入41粒联赛进球,首次登上世纪德比舞台便有斩获,随后更有3-3中与梅西大战的经典名局,对于这笔买卖,皇马掏出的1500万欧元中的每一个钢镚儿都没有糟蹋。

有趣的是,不知是否和年龄大了经不起小年轻们夜夜笙歌的节奏有关,在文首亨特拉尔的饭局中,范尼是唯一不在场的荷兰帮成员,这也让目前正在教练岗位上挥洒汗水的他不用再被卷入“抓内鬼”的漩涡中心。

皇马和巴萨,这组对立了一个世纪的死敌,在荷兰帮的组建上相似而又截然不同。无论是70年代早期的米歇尔斯,80年代后期归来的克鲁伊夫还是90年代末的范加尔麾下,荷兰DNA在加泰巨人的骨血中永远流淌着,尤其是2000年欧洲杯那支赏心悦目的荷兰,其主力成员中过半数都曾有过效力于巴萨的履历。然而在21世纪初期,巴萨阵容中的橙色逐渐褪去,只留下范布隆克霍斯特和范博梅尔等寥寥数人,取而代之的是以小罗、德科和埃托奥等人为首的梦二骨干。

与其相反的,则是银一后的皇马。当选皇马主席后,卡尔德隆并未如约带来卡卡和法布雷加斯,或许是在范尼转会的成功事例上尝到了甜头,他在任期内的第二年再度瞄准了荷兰市场,拿下了本就心心念念的罗本、已经成为国家队主力的斯内德,和新科欧青赛最佳球员德伦特;第三年,又签下两名阿贾克斯系的球员范德法特和亨特拉尔。就此,荷兰帮正式成为彼时皇马阵容中人数最多的帮派之一。相比于巴萨清除了诸多披着橙色的老臣旧部,马德里的郁金香散发着青春的气息:6人中,除了早先一步登陆的范尼年过三旬外,其余5人年纪最长者不过是加盟时25岁的范德法特和亨特拉尔,最年轻的则是才满20岁的德伦特。很显然,卡尔德隆希望他们能够成为自己任期内强有力的骨干,在振兴皇马荣耀之余,继续巩固自己对皇马的把持。

长期以来,荷兰帮(乃至同期但稍晚些的佩佩和南美三少等)都经常成为卡尔德隆和米贾托维奇这对管理层搭档的“污点”,其之所以是污点,不在于竞技层面价值如何,而是背后的暗箱操作和收受黑钱。曾经和皇马传出过绯闻的丹麦后腰鲍尔森的经纪人图图姆鲁、皇马前秘书贝尔穆德斯等均公开炮轰过卡尔德隆和米贾托维奇二人以公谋私之举,后者甚至被西班牙监察机关传唤。然而作为球员,荷兰帮的表现和功绩不应被二人的丑闻所拖累。

由于处在弗洛伦蒂诺两次任期的夹缝中,荷兰帮所在的时期通常被视作是一段相对低潮的过渡期。在这支银一巨星们或老或退,不乏实力干将但是没有一名真正鼎盛期超级巨星坐镇的皇马中,即使暂时不把2006-07赛季独立成团的范尼给皇马带回阔别四年之久的联赛冠军计入其中,2007-08赛季初步组团成型的荷兰帮也为皇马自1989-90赛季后首度卫冕联赛立下了赫赫战功。

老当益壮的范尼虽遭伤病困扰,但仍以不逊去季的效率斩获16球;

以标王身份从英伦来到马德里的罗本依旧没有摆脱“玻璃人”的称号,但是只要能够登场,他就是皇马最具威慑力的爆破利器;

而初登豪门的斯内德,在贝克汉姆和卡洛斯相继离开后挑起主罚任意球的重担的他,也已初露峥嵘;

当然,同样功勋卓著的还有荷兰人们的邻居,德国人舒斯特尔。

尽管死敌巴萨在2006年后每况愈下,直至2008赛季一崩到底近乎触底,但无论如何,这都不会让皇马联赛中的成功失色。北京时间2008年5月8日的这次伯纳乌列队,想必是每一位皇马球迷内心深处最美妙的记忆,而就在此战中,荷兰帮登场的三位核心范尼、罗本和斯内德联手古蒂导演了一场火上浇油的大戏,用4-1的大捷在巴萨的伤口上撒了把盐,打入两球的荷兰帮也用荣耀时刻为自己完成了正名。

然而,这似乎也成为了荷兰帮在皇马的余晖。

2008年夏天和2009年冬天,皇马先后引入范德法特和亨特拉尔两名在德甲和荷甲叱咤风云的荷兰悍将,为荷兰帮继续扩充阵营。然而更多的荷兰人也无法帮助皇马扭转颓势,尤其是在瓜迪奥拉初掌教鞭后立刻重整雄风的巴萨的衬托下,卡尔德隆治下的皇马还没把王座给捂热,就走向了崩盘。

站在历史见证者的角度回顾过往,卡尔德隆和米贾托维奇的倒台并不出乎意料。从竞选成功之日起,负面新闻就一直围绕着伯纳乌和皇马新当家,选票风波、滥用公款、以权谋私和徇私舞弊,没有联赛战绩护体的卡尔德隆在重压之下一度弃车保帅,最终也被迫辞职,卡尔德隆时代在三年两冠的背景下划上了句号,而这也同时意味着荷兰帮最终在马德里烟消云散。

当然,三年两冠是一个好听的表达方式,而其另一面被隐去了,那就是“欧冠十六郎”。连续六载小组出线却未能突围首轮,始于2004-05的银一末期,终于荷兰帮解散两年后银二重回四强,卡尔德隆时期的荷兰帮至多占其三年,罪魁祸首之称必是强加之罪。但对于改朝换代招兵买马,意图用自己的嫡系打造新时代的卡尔德隆而言,在这样的低位原地踏步显然无法让球迷满意。对于伯纳乌的球迷而言,联赛自然是必须去争夺的荣誉,但在他们眼中居于首位的,永远是至高无上的欧冠奖杯。

一朝天子一朝臣,弗洛伦蒂诺的归来必然意味着银河二期的始航,招募C罗、卡卡等只是他打响的头炮,而荷兰帮必须清理,无论是出于政治需要还是竞技搭配上的考量。

年老力衰的范尼此刻已不再会和年轻人们争宠,和新王C罗间往日的恩怨也是一笑泯恩仇,至少他换来了一个体面的告别仪式;

罗本和斯内德仍然能够立足银二,尤其前者原是混乱不堪的去季中仅有的闪光点之一,“前罗本,后卡西”一度是皇马赛场上的主旋律,然而最终发生了什么,我们已然了若指掌,再去刨根问题寻求答案也没了必要,不过佩莱格里尼的一番话倒是值得回味:“我希望留下斯内德和罗本,但我在皇马并没有话语权来决定我的首选,如果是克里斯蒂亚诺、卡卡、斯内德和罗本。”;

亨特拉尔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他的到来或许本身也是一场闹剧:重金引入的他却因为引援部门的乌龙而错过了欧冠淘汰赛;

范德法特加盟仅一年便失宠,几乎每个窗口都会被摆上货架,在银二苦撑一年去往了伦敦;

至于德伦特,皇马可能本就不该是他的归宿…

从第一个荷兰人的到来,直至最后一个荷兰人的离去,荷兰帮在皇马就此成为历史。他们在这里逗留了四年,也唱了两年主角;他们没能改变十六郎的命运,但或许联赛两连冠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完成了短暂的历史使命;他们在山呼海啸中披上白色的战袍,又在不舍和隐忍中褪下,但皇马始终在他们心中留有一席之地:范尼在退役后数度参加皇马举办的元老赛,还曾经计划和菲戈、雷东多等未曾共事过的“队友们”共同来到上海与上海老克勒队(一众上海滩退役的老将们组成的明星队)一战高下,那是在2013年,我还特地买了票准备去面见偶像,结果被放了鸽子,只有菲戈来了上海…



当范德贝克和皇马眉来眼去时,斯内德说:“如果你有那样的特质,并且能够在场上发挥出来,那你就应该为皇马那样的球队效力。虽然其他球队给出的报价也很不错,但我觉得范德贝克去皇马是个更好的选择。”皇马,从未在斯内德心中远去。

郁金香曾近绽放于此,郁金香也永远会绽放于此。

发表评论

您必须登录才能发表评论!